▲何杨 中央财经大学学术期刊社社长、财政税务学院教授

 

聚焦服务、数字、绿色等贸易业态创新，应进一步完善财税政策，协同贸易、金融、产业政策，健全加快建设贸易强国的制度支撑和政策支持体系。

2025年，面对复杂严峻的外部环境，我国外贸基本盘依然稳固。海关总署近日发布数据显示，全年我国外贸进出口总值45.47万亿元，连续9年保持增长，创下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来最长的连续增长纪录。这背后彰显了我国独特的发展优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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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度开放把舵定向，多措并举精准赋能。2025年《政府工作报告》提出，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，积极稳外贸稳外资。围绕这一部署，我国加快推进海南自由贸易港核心政策落地、积极参与世贸组织改革、推动加入《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》和《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》，一系列举措引领外贸“量稳质升”。同时，政策“组合拳”协同发力，精准赋能外贸主体发展。如金融系统加大对外贸企业融资的支持力度，扩大出口信用保险承保规模；税务部门持续优化出口退税服务，降低企业资金周转压力与交易成本；海关部门深化通关便利化举措，“单一窗口”“智慧海关”推广落地。

产业体系配套完备，全链供给支撑有力。我国作为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，产业体系完整，制造业增加值在全球占比接近30%，连续多年位居世界首位。这一独特优势既保障我国外贸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稳定，又赋能新技术与新产品的快速孵化、优化与应用。同时，我国基础设施发达、产业配套齐全，畅通的物流运输网络、数据传输网络与成熟的产业协同生态叠加，推动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优势充分释放，有效对冲要素成本抬升与逆全球化冲击，提升“中国制造”的供给效率。

超大规模市场潜力持续释放，世界机遇共享共赢。我国拥有14亿多人口、超4亿人的中等收入群体，区域市场呈现梯度发展特征，进一步夯实了经济发展潜力、动力与韧性。在此基础上，我国多层次、多样化的需求持续吸引全球资本、人才、技术、数据等高端要素汇聚，展现出强大的市场包容性和成长空间，进一步激发供给侧的技术创新、需求侧的消费升级以及市场业态的加速迭代，为我国外贸高质量发展注入澎湃活力，也为世界各国互利共赢创造广阔机遇。

外贸“朋友圈”不断扩容，多元伙伴增强韧性。2025年，全球与我国有贸易往来的国家和地区达到了249个，其中贸易规模超过万亿元、千亿元和百亿元的国家和地区分别有14个、62个和137个。同时，我国积极推进区域合作，共建“一带一路”走深走实。我国与共建国家货物贸易额达到23.6万亿元，同比增长6.3%；中国—东盟自贸区3.0版红利释放，我国对东盟进出口突破万亿美元；首次跃居中亚各国第一大贸易伙伴；携手非洲各国推进现代化十大伙伴行动。平等多元的国际经贸合作为我国经济增添韧性，拓宽我国参与全球竞争、掌握发展主动的外部战略空间。

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提出，推动贸易创新发展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，推进贸易投资一体化、内外贸一体化发展。鼓励支持服务出口，积极发展数字贸易、绿色贸易。笔者认为，我国应进一步完善财税政策，协同贸易、金融、产业政策，健全加快建设贸易强国的制度支撑和政策支持体系。

优化出口退税，推动外贸产业升级与服务提效。统筹国际经贸形势变化和国内产业扶持导向，对出口退税率进行结构性调整，降低高耗能、附加值偏低产品退税率，加大对高附加值、高技术含量产品的退税激励，推动外贸产业“向绿向新”转型升级；稳步下调一般性加工贸易产品退税率，引导外贸企业培育技术、品牌等核心优势，推进行业从“低价内卷”转向“价值竞争”。同步优化出口退税管理服务体系，强化部门协同与信息共享，精简申报材料与办理流程，依托数字技术提升政策推送的精准性与服务提醒的时效性，构建高效、便捷、智能的退税服务新生态。

聚焦业态创新，构建相适应的税收支持体系。针对服务贸易，引导资金进一步支持高端设计、研发、知识产权等知识密集型服务出口，延续并优化技术先进型服务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。针对数字贸易，深化数据要素征税、数字跨境交易税收征管、国际数字贸易税收规则等前沿问题的政策研究，探索构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税收制度。发展绿色贸易，对获取国际绿色认证、开展碳足迹核查以及节能环保技术改造的外贸主体给予政策支持。对于跨境电商、海外仓、市场采购、保税维修等外贸新业态，提供“一业一策”精准财税支持工具，扶持搭建集通关、退税、结汇于一体的跨境电商服务平台。

建设开放高地，提高吸引利用外资质效。创新完善自贸试验区离岸贸易印花税免征、推广离境退税“即买即退”等政策，推动海南自由贸易港“零关税”清单扩围与“双15%”红利释放，持续落实进口设备减免税等配套举措，向世界亮明“投资中国”升级版通行证。通过持续优化营商环境，适度放宽外资准入限制，推动跨境资金便利流动，健全与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相衔接的管理体系，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。此外，积极参与国际税收治理，主动贡献兼具中国特色与国际包容性的“中国方案”，在提升我国话语权的同时，为全球投资者提供长期稳定的税收制度预期。

（作者：何杨系中央财经大学学术期刊社社长、财政税务学院教授，陈依珑系中央财经大学财政税务学院博士研究生）